无奈、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都说大唐风气开放,但其实在刘建军看来,这种所谓的开放,是相对于其它封建时代而言的,从后世那个灯红酒绿的时代而来,眼前这位大唐公主带给自己的感觉,反倒更多的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少女青涩。
他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两缕交织在一起的头发上。
蝴蝶结,还是对称的、系得颇为用心的那种。
少女的情愫像是一颗柔软的炮弹击中他的心脏。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灵巧地动作,三下两下就将那结解开了。
两缕发丝分开,他的那缕黑得硬直,长信的那缕则是在阳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晕。
「风挺大。」
他把自己的头发拨到肩后,声音平淡的撇开话题:「站稳些,别光顾著看风景,忘了脚下。」
抛开感情而言,长信是大唐的公主,本该有一个一心一意待他的马,何必跟自己这么个「三妻四妾」的人呢?
长信虽然一直唤自己建军阿兄,但在刘建军心里,一直是拿她当侄女看待的。
自己的侄女,就该有一个一心一意待她的男人。
身旁没有声音传来。
刘建军愕然转过头,却发现长信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著转。
察觉到刘建军的自光,她飞快地眨了眨眼,将那片湿意逼了回去,只余下睫毛上一点细碎的晶莹,在数十丈高空的阳光下,脆弱得让人心头一紧。
她没再看刘建军,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转过身,重新抓住吊篮边缘,手指用力到泛白,目光固执地投向下方渺小的长安城。
「建军阿兄————」
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
刘建军尝试著打断:「要不————你还是跟你长兄一样唤我阿叔吧?」
「建军阿兄!」声音固执得透露著一股倔强。
刘建军苦笑著摇头:「那成,阿兄就阿兄吧————」
他顿了顿,又强调:「只是阿兄!」
长信没理他,自顾自的说道:「建军阿兄,其实在巴州的时候我就见过你。」
刘建军愕然:「咱们不就是在巴州认识的么?」
长信的目光依旧望著远方的东市坊市,这个高度看过去,已经很有那种「百千家似围棋局」的感觉了。
她轻声说:「比那更早,建军阿兄来我家的第一次,我就记得了。」
刘建军揉了揉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