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臣妾,未尝不是顾虑此节,怕重蹈覆辙,亦怕朝臣非议。」
李贤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却又觉得嘴里的话有些单薄无力。
绣娘说的没错,因为武曌的事,如今整个大唐对于后位都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他登基册封绣娘为后以来,后宫事务名义上由皇后掌管,但实际许多紧要处,如宫人调配、内库核验、乃至与外命妇的往来,都是由内侍省分担,并未完全交给绣娘。
而绣娘也体谅自己的难处,不光从未开口向自己要过后宫之权,甚至就连朝中政务也从不过问。
若非自己提及,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朝中发生了那么多事。
绣娘只是温和的看著李贤:「陛下的难处臣妾都知晓,陛下适才所言,郑国公担忧太后或借市井小事搅动风云,窥探朝局,此事无论真假,都提醒我们,宫中宫外,耳目心思,无孔不入。后宫若一直权责不明,人心浮动,管理松散,岂不是更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陛下信任臣妾,臣妾感念于心,正因如此,臣妾今日才想向陛下求一个名正言顺。
「日后太后那边的晨昏定省,便由臣妾代劳,如何?臣妾不通政事,太后便是问起,臣妾也无从回答。」
李贤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绣娘这个请求,看似只是承接了一项礼制上的例行公事,实则四两拨千斤,不仅点破了他长久以来的心结,更提出了一个极其精妙的解决方案。
她不问朝政,武曌哪怕是想从她这里套出什么信息来也绝无可能。
只是————
李贤想到要让绣娘去面对武曌,心里就有些担忧。
从始至终,他都希望站在前面保护自己的妻儿,哪怕是在巴州那些令人惊慌的夜晚。
但现在,却要让绣娘站出去,面对那个让自己都「畏惧」的对手。
绣娘像是看出了李贤的担忧,她轻轻握著李贤的手,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但眼神却极为坚定:「陛下,臣妾知道您想护著臣妾,从巴州到长安,一直都是。
「可陛下,如今您不再是巴州的布衣,臣妾也不再是只需守著门户、等您归家的寻常妇人,您是天子,臣妾是皇后,有些风雨,臣妾不能总是躲在您身后。」
说到这儿,她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道:「再说了,刘建军向来敬重我这个嫂子,兴许臣妾的话,在他那边更管用呢?」
李贤顿时哑然失笑。
的确,若是绣娘去面对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