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绣娘身边,弯腰,俯身,搂住绣娘的腰身。
体感上传来的丰腴柔软,让季贤心安。
绣娘惊喜地抬头,脸上漾开温婉的笑意:「陛下何时来的?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李贤心里一暖。
他还记得当初在巴州时,自己只是晚归敲门,就引得绣娘拿著菜刀「守门」,可现如今,自己已经环抱上绣娘,她都没有丝毫惊慌。
这份心安,也是刘建军带来的。
李贤心里忽然就有些自责—刘建军自始至终都在帮自己,或许自己不该问出那句话的。
「都老夫老妻了,通传什么?」
李贤将脑袋埋在绣娘的脖颈间,贪婪的吮吸著绣娘身上那股让他心安的味道。
「陛下说这话的意思是嫌弃臣妾年老色衰了吗?」绣娘嗔笑,转过头,却对上了李贤略有些忧愁的眼神,惊讶了一瞬间,问:「陛下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李贤笑了笑,坐在她身边,将今日发生的事都对绣娘说了一遍。
最后苦笑道:「我是不是有些太优柔寡断了?」
绣娘放下手中的金线,将身子轻轻伏在李贤胸前,「陛下不是优柔寡断。」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带著让李贤心安的味道。
「陛下是重情,也是重诺,对郑国公是信赖倚重之情,对太后是母子天伦之情,这两份情,本无高下,亦非对立,只是————有时候所处的位置,会让它们显得难以两全。」
李贤抬起头,看著绣娘温柔的眼睛。
绣娘从来都是这样,她不会像刘建军那样直指问题的尖锐,也不会像朝臣那样进谏劝诫,只是这样平实地理解著他的为难。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刘建军他————」李贤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形容,「我并非不信他的判断,只是————」
「只是陛下心里,总还存著一份念想,盼著太后真的只是颐养天年,不再过问前朝风雨,对吗?」绣娘轻声接过话头。
李贤默然,算是承认。
那不仅仅是对母亲权威的忌惮,更深层处,或许还藏著那个年幼时仰望母亲、渴望得到认可与庇护的孩子的影子,即便经历了那么多,即便坐上了这至高之位,那份复杂的情感依然盘踞心底。
「陛下,」绣娘突然抬起头,「臣妾知晓因为太后之事,朝中诸臣如今对于后宫都抱著警惕,陛下登基以来,一直未将后宫之权正式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