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退了出去。
李贤这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想著叫我过来?我还担心有什么紧要的事儿呢。」
「算紧要的事儿,但不是因为紧要才把你叫出来,」刘建军摇头,又道:「我本来是想著去宫里边见你的,但我担心这个节骨眼儿有人盯著我。」
刘建军把牌拢到一边,示意武攸暨也坐近些:「暨子,把你跟我说的事儿和贤子说一遍。」
武攸暨点了点头,看向李贤:「贤————啊不对,表兄,就前两天咱在麟德殿吃饭,我不是寻思著跟高汤商量一下我和乐浪的事儿么————」
「说重点。」刘建军打断。
这次,武攸暨语速极快:「当时襄城侯家那位三郎,在跟高汤推销玻璃!」
李贤一愣:「那又怎么了?」
刘建军一把将武攸暨推开了,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么,长安的这些个权贵在上次玻璃降价风波里亏了点钱,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算是皮痒肉疼的,他们肯定会找个地方把这个亏损补回来。」
李贤若有所思:「所以,他们看中的是高汤?」
「不是看中,是盯上了。」刘建军摇了摇头:「贤子,你想想,高汤是什么人?安东都护府长史,高丽故地旧贵族的头面人物之一。他来长安,代表的是新附之地对大唐的归顺,是一体两制」的门面,朝廷对他,要礼遇,要厚赐,要彰显天朝气度。
「这叫什么?这叫体面。」
李贤点头。
刘建军接著道:「可咱们这些长安的勋贵、衙内们,看到的不是体面,是肥羊,是一只从辽东来,揣著多年积累,又刚得了朝廷赏赐,还急需在长安建立人脉、购买体面的大肥羊。」
武攸暨在一旁连连点头,接口道:「没错!表兄,您是不知道,现在崇仁坊那边都传遍了,说这高丽使团,尤其是高汤和他身边几个管事的,手里阔绰得很!带来的辽东特产只是明面上的,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金银细软。
「关键是,他们人生地不熟,又极想融入咱们长安的圈子,生怕被人看轻了去,这不就是最好的下手对象吗?」
李贤皱了皱眉:「他们毕竟是朝廷的客人,更是安东都护府的官员,如此行事,未免」
「未免太不讲究?」
刘建军笑著接过话头,「讲究?讲究能当饭吃,能补上他们在玻璃买卖上亏的钱?
「贤子,你是皇帝,高高在上,讲究的是天下大势,君臣体统,可底下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