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线从长安铺到了陇州,又铺到了洛阳、扬州、成都————一座又一座的城市亮了起来,像是一颗又一颗的星星,在大唐的土地上依次点亮。
但李贤越来越少出门了。
唐历一百一十五年,李贤六十七岁。
他开始觉得腿脚不灵便了,走几步路就喘,每天睡眠的时间也越来越久,甚至连许多人都记不清了—听说刘建军又添了好多个儿子女儿,但李贤唯一记得的,就是长信诞下的一对儿女,儿子叫刘唐,女儿叫刘华。
至于朝堂上的事儿,他就更记不清了。
唐历一百一十八年,李贤七十岁了。
他已经不大能吃东西了,只能喝些粥汤,人瘦得像一张纸,躺在被子里几乎看不出起伏,他已经越来越不能感觉到外界的变化了。
太医说,也就这几个月的事了。
光顺把朝政交给了几个信得过的大臣,日日守在床前,绣娘更是一步不离,眼睛哭得红肿,却还要强撑著笑脸跟李贤说话。
刘建军每天都来,有时候带著刘唐和刘华,有时候带著刘斐刘芳,有时候就一个人。
他看起来也老了许多,来了之后也不多说话,就在榻边坐著,有时候坐一个时辰,有时候坐半天,坐到天黑了才走。
有一天,李贤忽然精神好了许多,能坐起来了,还能喝下一碗粥。
他看到刘建军在旁边,就说:「刘建军,陪我出去走走吧。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