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该去看望看望刘建军了。
他赶到刘建军府上的时候,刘建军正在书房里看书。他面前摊著一本《天文学》,是长安书店出的第一版,已经翻得起了毛边。
他看得入神,连李贤进来都没听见。
李贤看他这么轻松,心里边也放松了许多,笑道:「你倒是沉得住气。
刘建军哈哈一笑,引著李贤就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夏风正浓,玉儿和翠儿正在晒衣裳,一边晒一边说笑,阿依莎坐在廊下,怀里抱著那只老猫,眯著眼睛打盹,倒是没见到上官婉儿和长信。
刘建军说:「这不是形势一片大好么?」
李贤无语,道:「这怎么好了?朝中现在都是一面倒的声讨你了,你还顶不顶得住?实在不行,我出面去找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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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话没说完,刘建军就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事儿,现在一切都还在预料之中,我说形势一片大好也不是开玩笑,你看,最开始朝堂上的风向是说我是王莽、是曹操,是要杀头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说我是张良、是范蠡,是要我退休的。
「一个要命,一个要官,差别大了。」
李贤哑然失笑。
按刘建军这说法,还真是这样。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李贤问。
「还能打算怎么样,就这样呗。」刘建军将玉儿唤过来,亲昵地抓了抓她的手,道:「前两天太医署的人来过,说玉儿有身子了,我现在就老婆孩子热炕头呗。」
李贤有些惊讶地看了玉儿一眼,目光又艳羡地看向刘建军。
这混蛋,还真给他种上了。
「那成,你自己心里边有计较,我也就不说那么多了。」
临走前,李贤又悄声叮嘱:「长信那边,你也多操劳操劳!长信好歹是光顺的妹妹,她和光顺的关系,跟我和太平是差不多的。」
赏月宴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五,地点在长安学府。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长安城都在议论。有人说刘建军这是要当众给自己辩解,有人说他是要在宴席上宣布辞官,还有人说他要把那些弹劾他的人一个一个地怼回去。
各种说法满天飞,但刘建军始终没说一个字,只是在府里安静地等著。
八月十五这天,天还没亮,长安城里就热闹起来了。
李贤起得很早。他在宫里用了早膳,换了一身常服,便让人备车。
绣娘替他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