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面劝诫一下光顺。
李贤挑了其中一份看了看。
奏疏上把天象、金刀、龙脉三件事合在一起,洋洋洒洒写了上万言,从刘建军的出身说到他的功绩,从他的功绩说到他的权力,从他的权力说到他的威胁。
最后说了一句很重的话:「郑国公不除,大唐必亡。」
然后,李贤随手就把这份奏疏丢在了一边。
这人脑子坏了,救大概是救不回来了,不如砍了吧。
但他想了想,刘建军有自己的节奏,自己也没有插手的必要,不如就这么看著这些人会怎么蹦跶。
「皇帝那边是什么态度?」李贤看向给自己递奏疏的内侍。
「陛下没有压,也没有批,就那么搁在案上。」内侍老老实实回答。
李贤点了点头:「行,你下去吧。
光顺年龄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虽然刘建军之前解释过光顺的态度,但作为光顺的父亲,李贤自信他对光顺的了解是要比刘建军多的。
光顺一定、肯定、绝对有了什么想法。
只是李贤不确定他的想法是哪个方面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贤偶尔会收到郑国公府上的消息。
——
但来来回回就那么一句话:郑国公府大门紧闭,郑国公本人谢绝了一切来访。
似乎是刘建军的隐忍,让朝堂上的风向也开始变了,一些原本中立的大臣开始观望,一些原本支持刘建军的人,开始沉默,一些原本就反对他的人,开始跳出来,不只是御史台,吏部、礼部、刑部,都有人开始递折子。
有的说天象不可违,有的说金刀之不可不防,有的说刘建军的权力太大了,该收一收了。
最狠的一道奏疏,是礼部一位老臣递的,这个人跟刘建军没什么私怨,但他是个极聪明的人,最会看风向。
他在折子里没有直接弹劾刘建军,而是引了一段《史记》:「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他说,郑国公的功劳太大了,大到已经没有办法再赏了。
尤其是李贤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把刘建军的地位拔高到了极致,新帝登基后不赏,就是亏待功臣,赏,又没有什么可赏的了。
与其让郑国公功高震主、自取其祸,不如趁早让他功成身退、保全名节。
这话说得漂亮,但意思和朝堂上现在的风向没什么两样——刘建军该退了。
李贤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