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定省,儿臣不敢或忘,只是————近来确为高丽使者入朝之事,多耗了些精神。」
「都预备妥当了?我虽在深宫,也听得外间隐隐有鼓乐试演之声,想是为了那场麟德殿的盛宴。」武曌像是拉家常一样的闲聊。
「正是。」李贤点了点头,看到武墨案桌上一叠晶莹雪白的粉末,诧异道:「这是精盐?母后为何将它置于此处。」
李贤能在那些粉末中看到有一些或蓝或紫色的杂质,那些并非杂质,而是刘建军弄来预防大脖子病的海藻,他将一些海藻,和一种叫海带的东西晒干、研磨成粉,掺进精盐里,就成了新型的精盐。
皇宫里现在已经全用上了这种精盐。
「这东西是你那位郑国公弄出来的,他总能弄出些出人意料的东西。」武翠轻轻摇头。
李贤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不放心刘建军。
甚至说对刘建军充满了警惕。
李贤有些头疼。
刘建军和母后似乎怎么都不对付,李贤尝试过修弥两人的关系,可这俩人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针尖对麦芒了,甚至说起来的话,李贤都有点听不懂。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武翠站起身,走到一只趴著的狸奴身边,将它提起,又走回来,随后,又用小拇指抠了一些精盐,在狸奴挣扎的动作中,将那些精盐投入那只狸奴的嘴里。
然后丢下。
那只狸奴骂骂咧咧的跑开,躲在角落舔舐起了爪子,同时又警惕的望著武翠的方向。
李贤沉默的看著这一切。
「这只狸奴吃了两旬的精盐了,似乎是没什么问题的。」
武翠轻声说著,然后又用小拇指蘸了一点精盐,放进了嘴里,然后闭上眼,良久。
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此盐剔透,味纯而微含异香,确非俗物。」
李贤还是沉默。
他看出来了,母后对刘建军的警惕心太强了,哪怕只是一批精盐,也是先让狸奴「试毒」了两旬的时日才开始进食。
李贤抿了抿嘴,道:「母后————刘建军他————若是有事,会请示儿臣的。」
「他不会请示你的。」武曌像是看透了一切,摇头,「你管不住他,他这人眼睛里的东西,你管不住。」
李贤皱了皱眉,不悦道:「若是母后要挑拨我和刘建军的关系的话,大可不必,有刘建军是大唐之幸,也是朕之幸,时日不早了,母后便好好歇息吧。」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