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刘建军特意嘱托督造的一批「御赐玻璃器」。
这东西如今虽然在长安已经极为常见,但对于远道而来的高丽使臣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稀罕物。
除了这些礼制上的东西,教坊与左右骁卫也没闲著,欢宴离不开歌舞升平,教坊司早已接到严令,须准备一场既能体现大唐海纳百川、又能彰显文化正统的大型乐舞。
寻常的胡旋舞、柘枝舞固然热闹,但分量不足,最终定下的主节目是重新编排的《秦王破阵乐》与《九功舞》的结合变体。
而左右骁卫、金吾卫则是增加了街衢巡逻的密度与班次,特别是对崇仁坊、皇城四周、东西两市等关键区域的监控。
整个长安城都在「严阵以待」这场开疆拓土两千里的狂欢。
在这片忙碌之中,反倒是李贤闲了下来。
调查渭南县的使者带回了消息,渭南县的情况只是单纯的地方官和士绅勾结,并未牵扯到更深层次的人,李贤松了一口气。
刘建军的推测落空了。
其实,关于刘建军的担忧,李贤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一无非就是母后从大安宫内再一次走向台前。
此时的李贤正在大安宫向武墨行例行的问安。
大安宫的确是一处适合静养之地,古树参天,庭院在初夏的日头下浓荫匝地,青石板上到处都是细碎的光斑。
或许是暑气还没正经起来,武翠并未在庭院里乘凉,李贤问了侍卫,才知晓武翠正在宁心殿里休憩,他屏退了左右,朝著宁心殿而去。
——
一到宁心殿,两名垂手侍立的中年宫女便朝著他无声行礼,为他打起竹帘。
殿内光线柔和,窗棂半开,通风却不显燥热,空气中除了檀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药草清气,有几只狸奴趴在窗外洒进来的太阳光斑下,惬意的眯著眼睛。
李贤觉得这样的生活静谧极了。
武翠正坐在临窗的榻上,面前矮几摊开著一卷经文,她穿著家常的素色绫衫,仿佛融入了这静谧的环境。
「明允来了?」武翠的语气很轻缓,带著些让李贤心悸又渴望的东西。
就像刘建军叫自己贤子一样。
「儿臣向母后问安,暑气渐盛,母后凤体安否?」
「尚好。」武曌将手中经卷轻轻合上,置于一旁,「坐吧,难为你百忙之中还记著来。」
李贤谢过,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前朝诸事虽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