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危火气顿时更盛,险些就要说出更不堪的话了,可是看了看旁边坐着的棠许,竟硬生生地按捺住了自己,咬着唇忍了又忍,最终伸手指向燕时予,“你,书房里,我们慢慢说!”
“就在这里说吧。”棠许却忽然开了口,“难道还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哈!”段思危蓦地冷笑了一声,摊手道,“哪有什么话是你不能听的呢?应该有很多话我不能听才对,是吧?这大半年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做了哪些筹谋和计划,怎么实施的、善后的,我通通一无所知……喔唷,说起来,我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吧?我打扰到你们了吧?要不我走?”
“可以。”燕时予说。这两个字一出来,段思危瞬间暴怒,一副冲上来就要动手的样子,揪住燕时予的领子,“燕时予,你真以为我不会动手是吧?我他妈早就应该揍你了——”
他激动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燕时予面容却依旧沉静,即便被他揪住了衣领子,仍旧是从容不迫的样子,只是安静地跟他对视着。
段思危咬着牙,仿佛在做着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脸上的青筋走向几番变化,最终还是满脸愠怒和不服地松开了他,咬牙切齿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你等着,我今天回去就开始练,早晚有一天,我能将你揍得满地找牙——”
“我等着看那一天。”棠许忽然冒了一句。
段思危原本怒视着燕时予,听到这句话,猛地回转头来,连她一起瞪上了,大概实在是太过生气,一时口不择言:“你又是怎么回事?你忘记这个男人当初怎么对你的了?连分手都是我来见你替他说的,他有一丝一毫考虑过你的感受吗?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这就回头——”
他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忽然就被燕时予按进了前方的水槽之中,与此同时,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下来,冲击着他脸上的每一个器官,也成功堵上了他的嘴。
棠许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就笑出了声来。
……
这样闹了一通,段思危湿了半身,借用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燕时予的衣服走出来时,虽然怨气还在,但总体上也算是平和了不少。
尤其棠许看见他走出来,还伸手给他比了个“赞”,“很帅。”
段思危哼了一声,下一刻,却又听棠许补充道:“我是说衣服。”
段思危瞬间就又龇牙咧嘴起来,对着棠许指了又指,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气得直哆嗦。棠许迅速递上一杯热茶,段思危瞥了一眼,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