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脸上见到过的神情。
很显然,“拉皮条”三个字激怒了他。
棠许继续道:“别人拉皮条,顶多是找美女伺候客人,谁能做到像孟先生你这样,根据客人的口味进行精准的定制呢?如果说,我是为郁牧遥定制呢,那棠岚呢?她又是为谁定制的?一定是很要紧的人物吧?要紧到十八年后,你依然不肯放过她,用尽一切手段,逼得她必须要回来——”
孟连城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空了片刻,整张脸忽然就变了样——
如果说之前,这张苍白瘦削的脸上还能看得出一丝强装的温和之气,此时此刻,终究只剩了满脸凶戾。
“你当然不希望我知道这些。”棠许叹息了一声,说,“可是很遗憾啊,偏偏就是被我猜到了。很多事,都是有双面性的,棠岚当然可以帮你去讨好他,可是一旦她不再想帮你了,她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行事?”
棠许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那个人地位超然到让你跨越二十年的时间都要去讨好,换句话说,他只要稍稍动动手指,就可以置你于死地……喔,不知道你刚才坐在车子里不敢下车,是不是以为是那个人做了什么?哈哈哈哈难怪你那个时候的表情那么精彩,我当时真该给你录下来,拿回来反复欣——”棠许的“赏”字并没有能够说出口。
孟连城以极快的速度,伸出手来重重掐住了她的脖子。
素日里,孟连城一贯以病弱苍白的姿态示人,没想到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抑或是真的愤怒到了极致,以至于爆发出这样大的力量。
瞬间棠许就失去了喘息的力气,她只能无力地仰着头,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双目赤红的男人。
他大概是真的被她气到快要发疯了吧?
从见面到现在,一次次的戏耍、嘲笑,都在疯狂挑衅着他的骄傲和尊严。
更何况,她还利用棠岚,几乎将他逼至绝境之中……
棠许忽然又笑了一声,从喉咙里艰难逼出自己的声音来,“你以为,你还可以回到十八年前……你也不看看……你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样子……还有哪个女人会对你死心塌地……你也配……”
话音未落,孟连城手上的力气赫然加重。
棠许再发不出一点声音,痛苦地瞪着双眼,几乎控制不住地眼前一黑就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死死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双大手,忽然松开了。
紧接着,棠许就听到了孟连城阴寒的、如同地狱里传来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