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的官田搞试点等试出了一点名堂,再开始慢慢推广,改革卫所,重新稳固大明的根基。这才是上上之策!
他缓吸口气,看回杨招娣等人,语气温和:「你们说的,朕明白了。旧章程确靠不住。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是好?」
杨招娣与几个老汉对视一眼,深吸口气,脸上恐惧被豁出去的决然取代。她重重磕头,再抬头时,声音带颤却清晰:「万岁爷!求您开恩!把田分给俺们,但别经州县衙门和卫所的老爷了!求万岁爷派信得过的官儿来管,像赵大人那样的讲习官!庄子里租子、
教化、防匪,都归万岁爷您派的人管!俺们就做皇庄的庄户,只给万岁爷纳粮当差!」
「皇庄?」崇祯轻轻重复,目光倏地转向垂手侍立的魏忠贤,语气平淡:「魏伴伴,你在内廷多年,司礼监档案悉经你手。你说说,这皇庄的弊端,难道就少了?」
刹那间,所有目光聚向魏忠贤。洪承畴等人心头一凛。魏忠贤身子微颤,立刻出列,躬得更深,声音尖细却清晰:「回皇爷,奴婢不敢瞒。历来皇庄,或宫中差内官管,或赐勋戚,其弊————其弊确是不小。」
他斟酌道:「管庄太监、勋戚家奴,倚仗天家权势,强占民田、增租夺佃、滥施刑罚,庄户之苦,甚于佃农。所收子粒,多被中饱,于国帑实无大益,徒损皇爷圣德。此实为弊政。」
堂内鸦雀无声。杨招娣等人脸上刚燃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崇祯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看来,光换名目,用朕的人管,若还是旧章程,难免又成新皇庄,换汤不换药。」
他起身踱一步,自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朗坚定:「既然如此,朕就立个新规矩!不叫皇庄,叫——「御庄」!」
「御庄与皇庄,名似实不同!」
「皇庄是朕私产,管庄者家奴,庄户近私属,此乃旧弊根源!」
「御庄是朝廷公产,是朕试行新政之田土!庄官由讲习所出身文官担任,不世袭,五年一任,异地轮换,任满由吏部、都察院考成,优升劣黜!此其一!」
「庄官职权:收租、教化、放低息贷款取代阎王债、组织庄丁民兵训练。庄内事务,其总理,直报朕知!但,司法刑狱仍归地方有司,庄官不得私设公堂!庄官与地方相互制衡。此其二!」
「庄官收齐田赋,上缴地方官府,再解送京师户部,充盈国帑,非入内帑!此其三!
「」
崇祯顿住,看向窗外,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