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要打一场人心之战。要用《皇明通报》,把道理讲清楚,讲透彻。要让天下人,尤其是那些还讲理的读书人明白,朕要走的这条路,不是为了一家一姓的私欲,是为了给这淤塞的天下,撞开一条能活路,一条金光闪闪的大活路!」
他坐起身,从刘妃手里拿过报纸,扫了几眼,丢在一旁。目光转向徐应元。
「应元。」
「奴婢在。」徐应元赶紧上前一步。
「传魏国公、督办漕厘讲习所事的徐承业来见朕。」
「奴婢遵旨。」
徐应元躬身退下,快步出去传旨。
暖阁里静下来,崇祯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著。
约莫半个时辰后,外面传来脚步声。徐应元引著风尘仆仆的徐承业进了暖阁。
徐承业一身麒麟服,快步上前,撩衣跪倒:「臣徐承业,叩见陛下!」
「平身。」崇祯抬了抬手,「赐座。」
一个小太监搬来绣墩,徐承业谢恩,欠著身子坐了半边。
「讲习所那边,眼下如何了?」崇祯问,语气像是拉家常。
徐承业忙回话:「回陛下,讲习所两期共招募训导了二千余人。眼下有千人正在所内候命,另有千人,已按陛下先前旨意,散到南直隶各府县,以清厘漕弊」之名开始做事了。」
崇祯点点头:「这二千人,都是什么出身?」
「回陛下,八成是淮右军籍子弟,多是勋贵、卫所军官家族旁支,也有少部分科举无望的读书人。个个家世清白,懂得些弓马钱粮,肯吃苦,也————也盼著个出身。」徐承业答得仔细。
「嗯。」崇祯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徐承业脸上,「眼下有桩差事,要你这讲习所出力气。」
徐承业精神一振,挺直腰板:「请陛下吩咐!臣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崇祯摆摆手,「点齐你手下那一千候命的人手。再让常延嗣挑一队可靠的勋卫子弟随行护卫。」
他顿了顿,看著徐承业:「去去苏州府,常熟县。」
徐承业心下一动,常熟?那是钱谦益的老家!他试探著问:「陛下,是查田亩,还是————?」
「不查田。」崇祯打断他,语气明确,「就查人!查户口,查丁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给你一道明发上谕,就以近日常熟等地有灾异奏报,恐今夏有饥荒,需彻底清查全县丁口实数、摸底造册以备赈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