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斋听着沈临赞誉之言,脸色更为难看,父亲大人何时对旁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沈羡端起茶盅,轻轻喝了一口茶,面对赞誉,冷峻目光平静如水,一如古井玄潭。
此刻的少年,动作不疾不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似乎方才于他而言,只是一件无比平常之事。
薛芷画柳眉挑了挑,凝眸看向那紫袍少年,目光痴痴,觉得那少年当真是举世无双!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上无他这般人。
就在厅堂众人心思各异之时,一个仆人禀道:「老太太,杜家的大奶奶和韦家的二少奶奶都来了。」
在神都的诸郡望当中,原本杜家和兰溪沈氏联姻,而杜家和韦家又联姻,二人同属京兆韦杜大族。
所以,才有先前沈临这位秘监少监为京兆韦氏腾位置的事,就是因为京兆杜氏在其中作为桥梁。
沈羡脸色微顿,沉静目光落在沈老太夫人脸上,道:「老太太,既是女眷相访,我先避上一避吧。」
刚刚才说了看不上两家的话,倒也不必和两家女眷打照面,况且大景虽然风气开放,但如无他事,也不好多看他人女眷。
沈老夫人笑着点头:「你和你叔他们去房叙话就是。」
沈羡转眸看向沈临,然后离了后宅厅堂,来到房落座。
沈临手捻颌下胡须,笑道:「慕之啊,你今日说的好,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老怀大慰,他兰溪沈氏真是祖坟冒火了,出了这么一位德才兼备的大才。
沈羡道:「叔爷过誉了,只是本心之言。」
沈临点了点头道:「本心之言好,浑然天成,赤子之心啊。」
沈政在一旁静静看着那神态从容的少年,也有些为其气度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