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芷画蹙了蹙眉,明眸闪动,静静看向沈羡,隐隐约约觉得还有下文。
而杜氏芳心微动,暗道,她就知道,男人在婚姻大事上,本就是擅长权衡利。
只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隐隐竟有一丝失望?
沈老太太沟壑丛生的脸上,笑意愈发浓郁:「羡哥儿,那杜家小娘子和韦家小娘子老身都见过,容貌都俊俏的很,而且知达礼,琴棋画,样样精通。」
虽然心头倾向于一旁落座的薛国公之女,但沈老太太乃是谨细人,知道这话不急着说。
沈政手捻颌下三溜胡须,暗暗点了点头。
慕之能够改娶京兆韦杜两族名门贵女,得二族声望加持,对其仕途大有裨益。
他当年就是没有如四弟那般娶了高门之女,平常都觉得妻子小家子气了一些。
沈临则是擡起耷拉的眼皮,苍老眼眸中现出思索。
他隐隐觉得他这个侄孙子,大概率不会做出这等改妻为妾的没脸事。
一代名臣,岂能做出这等让天下人病品德的事来?
况且,在此群臣刚刚上完弹章的风口浪尖上,这等私德有亏之事,极容易引起政敌攻计。
沈斋此刻瞥了一眼沈羡,心头冷笑连连。
什么狗屁的一诺千金,在他看来,不过是沽名钓誉,自矜养望罢了。
这不,在高门贵女面前,立刻就露了馅儿!
但在这时,沈羡续道:「婶婶说得不无道理,也不无利处,但这世界上有道理的事实在太多太多,有利可图的事也太多太多,而人这一生,譬如朝露,不光要做有利的选择,还要去做几件自己喜欢的选择。」
此言一出,杜氏娇躯如遭雷击,明眸怔望少年,艳丽玉容先是苍白,继而脸颊涌起两朵红晕。
这话说的太好太好,婚姻之事,为何不去做一下自己喜欢的选择。
哪个女子,不希望遇到这等重情重义的情郎?
而薛芷画玉容恍惚了下,同样轻轻抿起了粉润唇瓣,明眸一瞬不移地看向那紫袍少年。
她果然没有看错他。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劝道:「她们都是美貌女子,慕之,你见到之后,定然会喜欢的。」
虽然她承认自家这个侄孙说得不错,但一时有一时的感悟。
等将来,将虞家女娶到家里,婚后生活一地鸡毛,那时候就没地方后悔了。
沈羡放下茶盅,沉吟片刻,道:「老太太说的韦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