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沧澜又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不在这些时日,有两人持一枚黑色令牌求见,说是故人遣来,有要事相告,我将他们安置在东厢,派人看著。你可要见见?」
黑色令牌?玄叶令?至元君的人?
陈清眼神微动,随即道:「既是持信物而来,自当一见,有劳陆叔安排。」
「好!」
待一番寒暄后,陈清拜别二人,转出正厅,穿廊过院,就打算先去见见那两人,问明情况,结果行至一半,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问候。
「大哥!」
「大哥回来了!」
却是陈禹领著陈古、陈嫣,还有一个约莫七八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跑来,据说也是陈清离家去隐星宗修行后出生的小弟,名为陈磐。
「大哥!」陈磐最小,也最胆大,仰著头,满眼崇拜。
陈清看著这小萝卜头,心下莞尔,自己这「父亲」还真是————老当益壮。
他揉了揉陈磐的脑袋,看向几人,猜出了他们的来意,就问:「修行可有疑难?」
陈古立刻道:「大哥,我按您说的观潮,看了几个月,最近打坐时,总觉得气血如潮,一浪接一浪,冲得经脉发胀,又不敢停下,怕断了势头。」
陈嫣也小声道:「我————我试著不去想云的样子,可有时候不知不觉又想了,心里一急,水汽就乱了。」
陈清略一感应,便道:「陈古,潮涌是好事,说明你已得势,胀痛是因你经脉未够宽广,后续之力又至。从今日起,每日加练礁石桩两个时辰,不动如山,任潮冲刷,待经脉适应,自可容纳更多浪潮。」
他又对陈嫣道:「云本无心,何须强求不想?你越想不去想,执念越深,下次练功,若再起云形,便顺其自然,观它如何聚散,如何被风吹乱,又如何重聚。看透了,便知云是云,你是你。」
寥寥数语,直指关窍。
陈禹在旁听得心神震动,只觉自家兄长指点修行,如高屋建领,每每直指本质,自己许多模糊之处竟也随之开朗,简直是宗师手段了!不愧是法相真君!
心中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指点完毕,陈清倒也不刻意疏远,和几个此身血亲说笑了一会,这才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径直往东厢听雨轩而去。
轩内清净,院中一男一女早已候著。
男子二十七八模样,锦衣玉带,面容俊朗,眉眼间有股养尊处优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