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在陆地上法理人权快被抹除的怪胎,这道锁,单靠她一只左手根本转不动。
“岁晚……晚晚啊……”
一直瘫在满地发黑纸灰里、整个人被林清辞活体实验黑幕吓得神魂俱灭的沈兴远,在这一秒钟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像是人动静的动摇大哭。
他看着自己女儿那只空荡荡的右袖,看着她那只在液氮里被冻得发青、满是黑血的左手。这个在老宅里懦弱了十五年、在女儿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掌门人,浑身那一层代表着懦夫的死皮,在这一瞬间被海外大盘的丧钟生生剥了个精光。
“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啊!!”
沈兴远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整个人疯了一样从地上扑了过去。他根本没有理会陈重顶在他脑门上的枪口,那一记动作粗暴得把陈重整个人都撞得往后一个趔趄。
老头子一头栽在供台上,根本不管那黄铜印章上还连着高压电弧,张开嘴,用自己嘴里那几颗早就松动的牙齿,死死地、拼了命地生生咬碎了黄铜印章边缘的老旧外壳!
“喀嚓!!”
那是牙齿在金属硬壳上生生崩碎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大片乌黑色的陈年水银毒素混着老头子满嘴的鲜血,一瞬间在黄铜印章的内胆里爆了开来。沈兴远连哼都没哼一声,满头白发在风里狂乱地舞动,右手死死抓住沈岁晚发脆的西装下摆,左手把那带着他满嘴鲜血和剧毒水银的清算印章,拼死砸进了精钢机械密码匣的第三连杆卡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