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两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那十几名原本已经把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的门阀死士,手腕齐刷刷一抖,也跟着本能地把枪口往下压了半分。
视频的画面晃动了两下,接着,焦距拉清晰了。
亮在屏幕中央的,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华国监管高层,而是一间四面全被加厚软包钉死的最高级别特刑提审室。屋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冷气开得足,那股子要把人逼疯的死寂隔着屏幕都能透出来。
霍砚修就坐在最中央那把生铁打成的提审椅上。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家法留下的灰色棉t恤,衣领和后背的地方大片大片的全是干涸结痂的暗红色血迹。他那条废尽了的左肩依然永久性地塌陷着,连带着左手手腕上也被扣上了一具沉甸甸、足足有三公斤重的乌钢避震手铐。
但他整个人却跟个没事入一样的,歪歪斜斜地陷在铁椅里。
甚至,在两名满脸肃杀的特警冰冷的注视下,他那只唯一能发力的右手,居然正慢条斯理地在粗糙的桌沿上划着了一根老式黄头火柴。
“嗤——”
一抹暗黄色的火苗在惨白的特写镜头前跳了跳,倒映在他那张冷硬如铁的侧脸上。
霍砚修歪着头,单手把火柴凑到嘴边,点燃了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连过滤嘴都捏扁了的劣质香烟。青白色的烟雾瞬间在提审室里散开,把那些挂着最高特管印章的软包墙壁遮得有些模糊不清。
“陈总。怎么着,带了这么多人去拆老宅,真当老子进了这地方,你们萧家就能在内陆一手遮天了?”
霍砚修隔着几千公里的加密光缆,冲着大厅里脸色惨白的陈重,缓缓扯开了一抹近乎残忍、也冷酷到了极致的嗤笑。
他敲了敲右手指甲盖,那里还带着昨夜在颐和园废弃冰窖里抠青砖留下的黑血,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当、当”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