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条,已经在一秒钟内,跳到了触目惊心的【80】。
甚至,在那串跳动的红字最下方,还死死地压着一条刚刚从监管局绿色通道强行同步过来的弹窗报错提示:
【高危提示:江盛基金已向北京市最高法院提交‘非法资产就地查封令’。查封执行地:沈家老宅。】
交割进度还在涨。百亿实体暗股的继承程序,在没有三方闭环验证的情况下,正在被江盛基金用合规的红头文件进行最后的黑市做空和实体物理吞噬。
沈岁晚死死盯着那一抹刺眼的红色数字,那只空荡荡的右袖在冰窖地道的穿堂风里,开始剧烈地、不可抑制地上下晃动起来。
冰窖外,半山腰的槐树林林梢上,突然无声地划过了几道有些阴鸷的红色信号弹。那些挂靠在萧家旗下的清查组,这会儿怕是已经开着重型破障车,直接撞向了老宅那道从清末传下来的楠木大门。
那几道划破后山槐树林的红色信号弹还没彻底凉下去,沈家老宅方向的闷雷声就隔着几十公里生生砸了过来。
交割进度跳到【80】的红字在屏幕上闪得像是个催命的绞刑架。沈岁晚死死盯着那一抹刺眼的红色,那只空荡荡的右袖在冰窖地道的穿堂风里,剧烈地、不可抑制地上下晃动。
“霍砚修,去总部。”
她连衣服上的土都没来得及拍,左手一把捞起那台还在“咔哒”走针的精钢匣子,转头就往外走。
“许跃,把车开到最快。死在半路算我的。”霍砚修右手倒提着撬棍,脚下没有半点迟疑,那条废了的左臂随着他大步流星官方动作在空荡荡的西装一侧疯狂晃荡。真他妈中二,这台词说的跟要赶着去投胎似的,不过现在这情况,跟投胎也差不了多少。
上午十一点,沈氏药厂总部大楼,顶层核心会议室。
屋里宽敞得有点过分,常年不用的中央空调这会儿正呼呼地往外喷着冷气,冻得人骨头缝里直冒死气。那张大西洋红木做成的长条谈判桌前,早就黑压压地坐满了人,几十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清查人员和顶尖法务,正拿着钢笔在沈氏十七年来的流水账本上疯狂勾画。
坐在主位上的,是江盛基金在内陆的执行人,萧家放出来的顶级白手套——陈重。
陈重五十出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枚亮闪闪的江盛医疗慈善徽章。看见会议室紧闭的大门时,他有些轻蔑地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漂着的两片极品大红袍。
“陈总,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