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往下压。
沈岁晚就站在那个巨大的机械轮盘前。
高压电火花在齿轮的咬合缝隙里劈啪作响,蓝紫色的电弧把她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她看了一眼那枚即将落锁的插销,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焦黑、开始长满黑斑的右手。
这只手已经废了。
岸上的医生说得对,这玩意儿留着,迟早把她的命也一起带走。
“既然要烂,那就烂得值钱一点。”
沈岁晚轻轻呢喃了一句,清秀的侧脸在这一瞬间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没有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而是极其狠辣地抬起右臂,直接将那只毫无知觉、连骨头都已经坏死的右手,生生塞进了那两道正在高频咬合的、火花四溅的钢铁齿轮中间!
“喀嚓!”
那是骨头被巨力瞬间碾碎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烂掉的皮肉、焦黑的神经、还有金属支架,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团黏稠的血雾,死死糊在了正在高速运转的轴承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