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甚至能看清对方甲板上端着自动武器的雇佣兵的身影。
无菌舱内,沈岁晚已经从急救床上栽了下来。
大腿的枪伤在剧烈撕扯,高烧更是让她的太阳穴像是有个小人拿着锤子在疯狂敲击。三十九度八,或者是四十度?她自己也记不清了,脑子里一片浆糊。
可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晕。
“凌医生,扶我……去主控台。”沈岁晚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抠着床沿,指甲缝里刚凝固的血痂再度崩裂,在纯白色的无菌床单上拽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只废掉的右手就这么毫无知觉地耷拉在铝合金支架里,泛着一层骇人的焦黑。明明神经都已经死透了,可大脑中枢却在疯狂报错,火烧一样的幻痛像是一把钝刀,正一寸一寸地锯着她的骨头。
痛到极致,她反而冷笑出了声。
嘴唇上被她自己咬出来一个血口子,尝起来全是铁锈味。
凌医生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刚想伸手去扶,沈岁晚已经凭着一股狠劲,半跪半爬地挪到了船载控制器的屏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