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船艏底座传了上来,紧接着,无菌舱里原本白亮的光线瞬间切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高危红灯开始疯狂地旋转,刺耳的电子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海面上的死寂。
“霍总!雷达网有东西切进来了!”
许跃连门都没顾上敲,一把推开无菌舱的舱门,脸上的水珠直往地板上砸。
“三艘玻璃钢改装的大型武装船,没挂任何国籍旗帜,但他们打的是内陆联合缉私的公共频率。两分钟前,他们已经越过了公海分界线,正顶着暴雨朝我们的医疗船搞物理迫近!”
许跃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在合金钢板上抠得直发响:“领头的那艘船,底层的卫星识别码……是秦家在公海注册的物流暗桩。”
秦家连这几个小时都不愿意等了。
他们在大后方接到了长房的死讯和那条自动触发的实体暗锁指令,直接在公海线上扯下了最后一层皮,要在这条回国的必经之路上,把沈岁晚和黑色保险箱一起沉进太平洋底。
窗外,风暴似乎又有了回头的趋势,黑沉沉的海浪像是一面面巨大的高墙,从四面八方朝着这条孤零零的医疗船狠狠拍砸下来。
霍砚修反手掐断了手背上的消炎针头,漆黑的战术短刀在指尖爆出一抹森冷的寒光。他死死握了一下沈岁晚那只冰凉流血的手,转过身,一头扎进了外面黑得像是不见底的暴雨甲板里。
霍砚修拉开无菌舱厚重的气密门,迎面砸过来的冷风里全是腥咸的苦味。
“霍总!重机枪!隐蔽!”
许跃在走廊尽头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下一秒,一串密集的子弹就撕裂了医疗船外层不锈钢的舷窗,碎玻璃渣子跟下雨似的砸在水磨石地面上,噼里啪啦乱响。
秦家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公海上的浪头一个接着一个,黑沉沉的海水直往甲板上灌。霍砚修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满配的微冲,单手扯掉左肩上已经彻底失效的止血带。那处被断裂钢缆刮出来的豁口皮肉外翻,血水顺着黑衬衫一路流到军靴的鞋面上,踩在地上就是一个个黏糊糊的血印子。
“许跃,带你的人去守二层底舱。”霍砚修把枪机拉得咔哒作响,嗓音低沉得像是在沙石地上拖动的铁器,“上面交给我。”
“可是你的伤……”
“少他妈废话,滚下去。”
霍砚修没时间跟他磨叽。秦家那三艘黑壳武装船已经逼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