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砚修的视线落在了容器侧面。
一个红色的倒计时跳了出来:05:00。
“这是自毁程序。”沈岁晚强撑着左手,指尖死死扣住霍砚修的衣角。由于右手彻底废弃,她无法配合他的搀扶,只能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砚修……带人走。这里的所有数据,都连着沈氏的内网。只要这里炸了,沈家……就真的完了。”
霍砚修的手在抖。这种由于极度愤怒引发的战栗,连他自己都压不住。
他看向容器里的那个女人,又看向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的沈岁晚。
这是一个死命题。
救林清辞的遗体,沈家的大权就会落入霍砚泽预设的黑洞;救沈岁晚,林清辞的皮囊就会在爆破中化为灰烬,而沈岁晚这辈子都将背负“亲手毁掉母亲”的梦魇。
“还有三分钟。”
一个清冷、儒雅且不带半分感情的声音,从实验室的环绕音箱中幽幽响起。
是霍砚泽。
“我的好弟弟,你是要保住你未婚妻那最后一点虚假的幻想,还是要眼睁睁看着她,亲手按下去那个……让她母亲彻底消失的按钮?”
沈岁晚的视线由于失血开始涣散。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垂在身侧、毫无知觉的右手。
那是她的报应。也是她的武器。
“霍砚修,把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