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箱传来了某种自毁程序的预热蜂鸣。
“霍砚修进不来这间屋子了。”秦逐颂凑到沈岁晚耳边,语气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跟我去南洋吧,那里有你真正想见的‘故人’。你猜,如果霍砚修知道林清辞其实并没有死,他会选择毁掉霍家,还是毁掉你?”
沈岁晚的大脑瞬间炸裂。
母亲……没有死?
与此同时,病房门由于剧烈的撞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变形声。霍砚修在门外嘶吼着,而沈岁晚此时却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小的针刺感,顺着她的颈侧静脉,缓缓推入。
那是秦逐颂手里隐藏的一支微型注射器。
视线开始模糊,原本清晰的病房在沈岁晚眼里变成了一团扭曲的墨绿。
她在彻底昏迷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保险箱。
上面的自毁红灯闪烁着,像是一只嘲弄的眼。
而秦逐颂那张儒雅的脸在黑暗中一点点拉长,最后变成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森冷的微笑。
“这局棋,沈家和霍家,谁也赢不了。”
沈岁晚彻底陷入了黑暗。
而病房的大门,在这一秒,被霍砚修用破拆斧生生劈开。
空气中残存的微量镇静剂味道,在破碎的木屑和焦糊味中显得极其突兀。
霍砚修撞开房门的瞬间,由于惯性太猛,军靴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两道刺耳的黑色划痕。他手中的破拆斧还带着火星,视线扫过空荡荡的病床,眼底的血色几乎要滴出来。
没有沈岁晚。
只有那个黑色的加固型保险箱。
它静静地躺在原本沈岁晚枕过的地方,上面的红色指示灯跳动的频率已经快得重合,尖锐的“滴滴”声像是一柄锈蚀的尖刀,反复切割着霍砚修最后的一丝理智。
“霍总!退后!”许跃带着两名拆弹手冲进来,在看清红灯频率的瞬间,声音直接变了调。
“滚开。”
霍砚修的嗓音仿佛从地狱深处磨出来的砂石,沙哑得不成原音。他没有退,反而步步逼近那张床,指尖死死扣进掌心,由于过度用力,刚刚在走廊砸墙留下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盯着那个箱子。
他想起沈岁晚最后那个眼神——清醒、决绝,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告别。
“00:03。”
拆弹手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
霍砚修在那一秒,突然看清了保险箱转盘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