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会非常感动。但在经历了化工厂那一夜的生死、在亲眼看着覃欧被废墟掩埋、在感受到右手彻底失去知觉的这一刻,她的心已经冷得像是一块被冻透了的顽石。
“哭完了吗?”她问。
嗓音嘶哑得如同被碎石磨过。
沈兴远哭声一顿,有些尴尬地僵在原地。他看着沈岁晚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心里那股名为“心虚”的毒虫开始疯狂啃噬他的理智。
“晚晚,爸爸是接到了消息才赶过来的。南郊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会闹得这么大,霍砚泽那个疯子……”
“够了。”
沈岁晚闭了闭眼。
由于大剂量的镇定剂,她的反应有些迟缓,但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她费力地动了动左手。右手已经坏掉了,这让她不得不重新习惯这种单手操作的不便。
她用左手有些笨拙地拿起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在极高像素下拍摄的细节图,中心位是一支做工精良、甚至有些年头的万宝龙钢笔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顺着平整的床单,将照片冷冷地甩到了沈兴远面前。
“这张照片,眼熟吗?”
沈兴远低头看去,在看清照片内容的那一瞬间,他原本就苍老的身体猛地僵住。连眼角的泪水都仿佛被冻结在了褶皱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deepfake视频虽然是假的,但视频里的书房背景是真的,对吗?”
沈岁晚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视频里的内容可以捏造,声音可以合成。但那个只有沈家人才能进去的私人书房,那个摆放位置十五年都没变过的万宝龙钢笔……沈兴远,你告诉我,除了你,谁还能在那个地方录制这种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