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沈岁晚的左手死死扣在黑色保险箱的提手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保险箱的外壳不仅冷,还沾着一层滑腻的液体。那是覃欧手上的血,带着温热的腥甜气,迅速在合金表面洇开。
覃欧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髓。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回了那个正不断喷涌毒气的黑暗洞口。
“覃欧!”沈岁晚想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团虚无的白雾。
他喉咙里的咯血声越来越重,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沈岁晚,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在那张被火烧毁的脸上,沈岁晚读出了两个字:快走。
二楼的护栏边。
霍砚泽的身影被地底腾起的白烟模糊了轮廓。他没有再看向纠缠不休的霍砚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厂房斜后方。
他抬手,修长的指尖精准地扣住了一根原本漆成红色的生锈金属杆。
那是整座工厂的应急排空闸门。
“咔嚓。”
那不是电子指令的盲音,而是金属齿轮被生生掰断的脆响。物理触发的机关不需要任何电流,在那一瞬间,化工厂地基深处传来了如同巨兽苏醒般的轰鸣。
那是整座承重结构的连锁崩塌声。
“林女士没教会你,什么叫及时止损吗?”
霍砚泽的声音在烟雾中渐渐远去,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快意。他转身,像一只黑色的巨鸟,毫无留恋地投向了排污口深处。
那是他算计好的最后退路。
排污口的深处接通的是南郊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系,在这个暴雨将至的午后,激流会卷走他所有的行踪。
“砚修!接着!”
沈岁晚忍着右腿碎裂般的剧痛,左手将保险箱猛地抛向二楼落差处的平台。
几乎在同一秒,二楼的走廊开始由于闸门的开启而发生剧烈倾斜。
霍砚修没有去看那个滑向阴影的保险箱。
他的瞳孔里只映出了沈岁晚单薄的身影。
头顶那盏巨大的吊灯已经连带着半截房梁塌陷下来,混凝土的碎屑如暴雨般兜头砸落。
霍砚修没有任何迟疑。
他直接翻过已经扭曲变形的围栏,从近五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黑色的衣摆在空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被撕裂的旗帜。
沈岁晚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逼近。
紧接着,一个沉重的、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