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无法动弹的右腿,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像宿命终于走到尽头。
他开了口,嗓音粗砺、破碎,像是两块锈蚀的铁片在反复摩擦。
“林女士……等了你十五年。”
这句话极其简短,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将沈岁晚维系了整晚的冷静防御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覃欧没有死,他变成了这片废墟下的一具活死人。他不是为了霍砚泽,也不是为了秦家,他是在这里守护那些能让贪婪者陪葬的“脏东西”。
“砰!”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肉体撞击声,紧接着是金属围栏剧烈晃动的声响。
沈岁晚猛地抬头。
二楼的悬空走廊上,霍砚修的身影在火光摇曳中显得极其高大,他的进攻频率极高,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霍砚泽显然低估了霍砚修在极端愤怒下的爆发力,他那身优雅的黑色大衣此时已经破损不堪,正步步后退。
然而,就在覃欧开口说话的那一秒,霍砚修明显察觉到了楼下的异动。
他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滞后。作为上位者,他即便在搏杀中也无法完全割舍掉对楼下死角的关注,他本能地侧头,视线试图穿透烟雾看清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份。
这一秒的空隙,对霍砚泽来说已经足够。
“嘶——”
一道寒光在黑暗中闪过。霍砚泽从袖口滑出了一柄细窄利刃,精准地切开了霍砚修左肩的衣料。由于霍砚修在最后一刻强行扭转了重心,刀刃没有刺入胸腔,却在肩膀上拉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长槽。
鲜血瞬间洇透了黑色的衬衫,顺着袖口往下淌。
“砚修!”沈岁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惊呼。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站起,但右腿由于之前的冲击产生了大面积的肌肉痉挛,剧痛让她再次跌回地面。
二楼的打斗并没有因为见血而停止。
霍砚修像是不知痛觉一般,右手反手扣住护栏,借力一记重踢将霍砚泽逼退数米。他没有去捂流血的肩膀,只是死死盯着楼下的沈岁晚,眼神里那种近乎疯狂的保护欲让远在一旁的覃欧都微微侧目。
霍砚泽稳住身形,抹掉嘴角流出的血迹,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你看,砚修。”霍砚泽的声音带着一种高位者的残忍戏谑,“你所谓的深情,就是让她在下面看着你一点点流血。林清辞当年也是这样,在那架摇摇欲坠的飞机上,看着救她的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