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上任何一个门派的装束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肃穆到近乎祭祀仪典的庄重感。
她的面上戴着一张黄金面具,那面具的造型凶煞而诡谲一一目框深凹,两耳直立,悬鼻突起,两排透雕的獠牙从上唇处交错着延伸而出,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色光晕。
面具之下垂落出黑亮的青丝,一缕一缕地搭在肩头和玉颈上,再往上,一头青丝被一顶青色的玉冠整齐地收束起来。
而跪在她面前的那些人,正是这次藏品中衣着最为古老的那一批。
有几个人身披未经剪裁的整张兽皮,只用麻绳粗略地在腰间和肩头打了个结,皮肤上涂抹着早已褪成灰白色的某种颜料的痕迹。
让人分不清是真正的上古先民还是与世隔绝的原始蛮族。
还有两个女子,身着极其古老的缯单衣,以一种最原始的平纹织法编成,没有任何刺绣和染色的痕迹,通体呈现出麻线本来的灰褐色。
两个女子跪在那里,双手交叠于额前,额头几乎贴在了雪地之上,姿态卑微而虔诚。
这种打扮太过古老了,古老到只有古籍传说中的上古先民才有类似的装束。
就仿佛是文明之初,天地初分时的人。
而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女子,同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上古气质。
那不是服装和面具堆砌出来的表象,而是从她整个人的姿态、气息、乃至存在方式里渗透出来的。而她周身的气息……却犹如深渊!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深,但是却看不到头。
这必然是个高手!
梁进很确定。
但具体有多高,他看不透。
“你遇到过这样的人吗?”
梁进不由得侧头问道。
燕孤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