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雪面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看着那片茫茫的白,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事事都得本官亲自操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疲惫,嘴唇抿了又抿,最终挤出了一句他很少说出口的话:
“说到底,还是无人可用啊……”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可那语气深处压着的无奈,是真真切切的。
赵保如今手下那些档头和番子,用来对付京城的官员和普通百姓,足够用了一一抄家、审讯、监视、恐吓,那些事不需要什么大才,只要听话、够狠就行。
可一旦遇到真正棘手的问题,遇到高手,遇到那些不靠朝廷体制生存的人,遇到那些公然跟朝廷唱反调的亡命之徒,赵保手底下那帮人就不堪大用了。
他手下那个最能干的曹贤,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老态尽显,已经无法再把他当牛马使唤。可除了曹贤之外,赵保环顾四周,竟发现自己手下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说到底,还是他赵保崛起得太快了。
升官升得太快,权柄来得太猛,根基反而是最薄弱的。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地培养自己的班底,就已经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正要躬身退下的档头听到这话,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迟疑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开口道:
“大人如果缺乏人才,那么眼下倒是有一个招揽人才的机会。”
赵保闻言,转过身,疑惑地看向他。
档头接着说道:
“属下得知,最近又到了武林三大门派三年一度的交流大会。这一次大会交流的地点,轮到兴州天城。”
“而如今轩源派和万佛寺的高手,都已经抵达了长州,将要取道长州前往天城。”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略略压低了些,像是在献一个重要却私密的情报:
“这些年轻弟子一个个心高气傲,未必都甘于窝在门派里终老一生。大人若是屈尊亲临,或许能从里头挑到几个合适的苗子。”
赵保闻言,不由得微微沉吟。
三大门派交流大会他当然知道,每三年一届,基本上便是年轻一代弟子互相切磋较艺的擂,用以展示和检验各派后继之人是否撑得起门面。
这其中确实有些资质出众的人物。
只不过三大派之中,万佛寺这两年跟朝廷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冷淡了下去,而天城更是避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