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太急,那块布片从她手心里甩落。
她环视四周,目光疯狂地搜寻一一海面平得像镜,天上几只海鸥悠悠飞过,远处天水相接的地方空无一物。
没有人,没有动静,没有半点那个光头壮汉的影子。
“雄霸一!!!!”
玉玲珑嘶声叫着,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出去很远很远,却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她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视线在龙背上来回扫了三遍没有脚印,没有血迹,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像是在昨夜的月光里融化了一样。
然后她一下子哭出了声。
那不是无声的流泪,不是压抑的抽泣,而是一种完全不顾形象的、崩溃的嚎啕。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龙背的鳞片上。
她蹲在地上,双手攥着自己裙摆的边缘,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得浑身发抖。
他不在了。
连他也消失了。
爹娘没了,爹娘的尸骨没了,现在连他也没了。
她身边的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都凭空没了。
“哗啦!”
水面忽然破开。
一个光头壮汉从海水中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冥龙的背上。
他浑身湿透,海水顺着他虬结的肌肉往下淌。
他的一只手里抓着一条还在拚命甩尾巴的金枪鱼,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蓝色的光。
“门主,我在呢。”
梁进看着蹲在地上哭成泪人的玉玲珑,脸上难得地浮起了一丝尴尬和意外:
“刚才看到一条鱼,就想着抓来给你做早饭吃,但是又怕打扰到你睡觉,所以我只能把衣角撕了……”他讪讪地举了举手里的鱼:
“这鱼不错的,烤着吃很鲜。”
他顿了顿,又朝玉玲珑脸上仔细一看。
“咦?你怎么哭了?”
玉玲珑擡头怔怔地看着梁进。
他站在那里,光头被太阳晒得发亮,脸上挂着水珠,一手提着鱼,说不出的滑稽。
可他还活着,他还站在她面前,他还在。
她的脸上一点一点浮起怒意一一那是一种被人用最蠢的方式吓到魂飞魄散之后,从劫后余生的庆幸里硬生生压榨出来的愤怒。
她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梁进面前,扬起手,狠狠地拍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