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难以置信、愤怒、和那层蒙蔽心智的迷障,都在这雷音般的嗬斥和脸颊火辣辣的疼痛里,缓缓褪去。
梁进看着她眼中重新浮现出的清明,语气这才放软下来。
他的声音不再像方才那样刚硬,而是充满了沉稳:
“如今老门主和夫人刚刚仙逝,你心中难过,我非常能够理解。”
他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有分量:
“但是你不能因为自己心中悲痛,就拿自己的人生大事开玩笑。”
“这种不负责任、一时脑热的行为,只是你对自己悲痛的发泄,并非老门主和夫人所希望看到的。”他顿了顿,伸出大手,轻轻地按在了玉玲珑的肩头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沉稳而有力。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清,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温柔。
“门主,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什么也都不用去想。”
“哭吧,好好哭吧。”
“等哭够了,再考虑其他。”
他按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借给她一样。
“放声哭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玉玲珑怔怔地看着梁进。
他那张丑恶的脸在昏暗的石室光线里,此刻却显得无比可靠。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嫌弃,也没有趁火打劫的算计。
那里面只有一种沉静的、稳稳的笃定,像是在说: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管哭。
那一瞬间,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被她用倔强和疯狂勉强撑住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她猛地扑进了梁进的怀里。
她的额头撞上他的胸膛,她不管不顾地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她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攥得浑身发抖。
“哇!!!”
在扑入怀中的那一刻,她终于放声大哭。
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破碎的、拚命克制的呜咽,而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她哭得肆无忌惮,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把二十年的委屈和刚才失去至亲的剧痛,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泪水很快就濡湿了梁进胸口的衣襟,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梁进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