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死的。
他们把自己的功力一滴不剩地渡给了玉玲珑,然后安安静静地靠在墙上,笑着闭上了眼。
这份决绝和深情,即便梁进自认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心头也终究泛起了一层说不清的滋味。现在,两个人的尸骨还未寒透。
而他却要当着他二人的面,对他们的女儿趁虚而入。
梁进咬着后槽牙,下颌的肌肉绷了又松,松了又绷。
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他可以不在乎很多事,但当着这样一双父母的面,去占他们女儿不清醒时的便宜,良心上实在过不去。于是梁进转过头,重新看向玉玲珑。
她还跪在那里,口中仍在小声地喃喃着什么,涣散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像是在望着某个不存在的幻觉。
她还在伸手拉他的衣袖,动作机械而固执。
梁进忽然扬起了手。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预兆,干脆利落得像一道闪电。
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落在了玉玲珑白皙的脸颊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石室中炸开。
玉玲珑整个人被打懵了。
她的头偏向一侧,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空白,那双失焦的眼睛过了好几瞬才重新聚拢了一点神采。她白皙的脸颊上,一个通红的手掌印正在迅速浮现。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梁进的手已经反抽回来了。
“啪!!!”
又是一记耳光,落在她的另外半张脸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一一足够疼,足够响,但不会伤到她。
玉玲珑眼中的茫然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点燃的怒意。
她的眉毛竖了起来,牙关紧咬,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从崩溃的绵羊变回了那头受伤的母虎。“你—!!!”
她刚要发作,梁进却抢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比她的更大,更沉,更重,灌注了内力,震得整个石室嗡嗡作响。
“门主!还请清醒一点!!!”
这一嗓子,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声浪撞在石壁上弹回来,一遍又一遍地回荡,把玉玲珑耳膜震得嗡嗡响。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一声断喝像是直接穿透了她的耳朵,撞进了她混乱到极点的心神里。她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方才满肚子的疯话,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