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几乎要长成小镇的遗迹。
那些低矮的屋子,那些窄窄的巷子,那些在月光下沉睡的门窗。
他在这里住了很久,认识了很多人,以曾阿牛的身份过了另一种日子。
真要走了,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东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时间不早了。
他骑上骆驼,越过那块石头,朝着茫茫沙漠走去。
骆驼的蹄子踩在沙子上,声音很轻,像是不忍心v惊醒什么。
前方是一个大沙丘,翻过去,就再也看不见遗迹了。
骆驼开始爬坡。
沙很软,蹄子陷进去又拔出来,走得很慢。
梁进坐在驼背上,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沙丘顶,心里什么也没想。
忽然,他耳朵一动。
是马蹄声!
很远,但很密,像雨点打在沙地上。
不是一匹两匹,是很多匹。
马蹄声正朝着遗迹的方向来。
梁进皱了皱眉。
他今天就要走了,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骆驼终于爬上了沙丘顶。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半边天染成淡金色。
沙丘下的景象,他一览无余。
他看见了。
三个人在拚命跑。
后面,一大群骑手正策马追来。
那些人纱巾蒙面,头戴斗笠,腰系长刀,鞍挂弓箭。
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们的身后是正在褪去的夜色,可他们身上那股杀气,比夜色还浓。
“咻咻咻”
箭矢从骑手中飞出,像一群黑色的鸟,朝着那三个奔跑的人扑去。
三个人栽倒了。
梁进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他已经看出,那三个人……是臣兹一家。
那个女人已经躺在地上,身上插着几支箭,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臣兹跪在她身边,身上也中了几箭,血从伤口涌出来,把衣服泅湿了一大片。
他抱着小虫,拚命站起来,又跌倒,又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他的嘴张着,绝望悲愤地叫着。
梁进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
臣兹一家确实喜欢在夜里出门搜寻食物。
沙漠里那些食物白天躲在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