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更多人注意,能够让他们愿意请自己去唱。
他试着把曲子编得更曲折,把故事讲得更生动,把琴弹得更花哨。
他发现淫词艳曲最惹人喜欢,但也最容易招惹来麻烦。
给女人唱的时候,男人不高兴。给男人唱的时候,女人不高兴。
给单身的人唱,别的人又会去白苏尼那里告状,说梁进破坏遗迹风气。
他唱下里巴人,也唱阳春白雪。
唱给老人听的,唱给小孩听的,唱给那些想家的、想情人的、想外面的世界的。
有时候唱得好,能换到一块干粮;有时候唱得不好,什么都没换到,饿着肚子回屋睡觉。
尤其每当遗迹里有什么活动的时候,白苏尼都会用公费请梁进给大伙唱一个,也好给梁进能够继续混口饭吃。
过节的时候唱,有人结婚的时候唱,有人生孩子的时候唱,甚至有人去世的时候也要唱。
有一天,臣兹忽然对梁进说:
“我想要结婚了。”
他伸出手,指向了那对母女。
梁进曾经帮过小女孩搬运石头,知道她父亲已经战死沙场。
那女人正蹲在自家门口洗衣服,小女孩蹲在旁边,帮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拧干。
夕阳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臣兹兴致勃勃说道:
“她同意了,就在三天后,以后她女儿就是我女儿。”
他搓着手,脸上是那种藏不住的欢喜:
“到时候,请你来给我们唱个喜庆的。”
梁进点头答应。
他想到了臣兹收粮之后,那死去的母亲和孩子。
他也不知道臣兹现在的选择,是喜欢人家,还是想要弥补心中的遗憾,还是二者都有。
很快,臣兹的婚礼顺利进行,全遗迹的人都为他送上了祝福。
梁进坐在新人旁边,拨着三弦琴,唱了一首祝酒歌,调子欢快,词也喜庆。
臣兹喝得满脸通红,搂着新娘子傻笑。
小女孩穿着一件新衣裳,是臣兹让人改小的,站在一旁,一会儿看看臣兹,一会儿看看她娘,也跟着笑。
婚后,臣兹非常顾家,已经很少来找梁进喝酒。
甚至最后,他将自己的房子都空了出来,搬去跟老婆孩子住去了。
偶尔过来,也是拉着自己的女儿去找鸠摩天什,希望老和尚能够教他女儿几手防身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