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冲击影响下,能保持理智的清醒,已经极为不易了。
就在希里安开始考虑,一旦自己死在了这,是彻底地死去,还是被放逐回现实呢?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前者。
克洛洛可以无限循环重置,是她从一开始,就是时骸之都的一部分,只是因为某种尚不明了的缘故,得到了清醒与自由。
而自己则是一个外部的介入者。
本以为境况已经足够糟糕了,但这显然还不是最低谷。
下一刻,颈侧的痛意骤然扩大。
“不是吧?”
希里安已经不知道该以何等的心情,面对这一连串的危机了。
正如第一次踏入时骸之都的那样,原初混沌的影响,触发了菌母印记的爆发。
颈侧传来的不再是隐约的刺痛,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皮肤下破茧而出。
“该死的……偏偏要在这个时刻吗?”
希里安的声音嘶哑,泛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菌丝开始疯狂生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量的菌丝在皮下蔓延,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顺着血管和神经的走向四散开来。而后,颈侧的区域内,它们聚拢、鼓起,形成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凸起囊肿,皮肉被撑得透明,隐约可见内部的荧光涌动。
希里安解除了头盔的覆盖,冰冷的空气打在了脸上。
他将沸剑横在身前,纵情燃烧,竭力阻止原初混沌的影响,锁刃剑则再度高举,准备切碎这块囊肿。不等出手,囊肿破裂了。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脓液横流。
那枚囊肿从内部绽放,盛开出了一簇艳丽的花。
花瓣是半透明的,带着猩红的光晕,像是汲取了希里安的血,它们层层叠叠,从伤口中伸展出来,香气溢散。
那不是人间应有的气味。
说不上甜美,也算不上刺鼻,能在一瞬间填满整个鼻腔,渗入大脑,让人的意识变得模糊而轻盈。希里安的意识开始恍惚,视线变得模糊。
眼前的原初混沌与广场废墟,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那股扼住喉咙的压力仍在持续,但它带来的痛楚显得遥远而模糊,如同隔起一层水幕感受到的。然后一
希里安看见了那个女人。
那不是实体,更像是一种半透明的投影,由空气中逸散的香气凝聚而成。
自己明明无法看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