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反应里,已经感受到了逐渐弥漫而来的压力。荚懿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左瞧右看。
“说实话,这个工作,委实有些困难。”月蕨困扰道,“改写一座城邦的过往历史吗?这听起来,简直像在挑战时间的脊梁。”
希里安问道,“但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想必已经提前做好了计划,对吗?”
月蕨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尽可能地梳理自己的思路,或者说服自己。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计划吗?算是吧。”
“作为一名伪史学家,我处理过很多修正历史、覆写现实的工作了,用方便你理解的话来讲,我们伪史学家需要把自己当做一名作者,而我们要处理的事件,就是一段待修改的故事。”
月蕨深吸了一口气,描绘起了修正历史的第一版“草稿”。
“数个千百年前,巨神&183;时蚀者在与混沌的战争中,深受重创,在返回时骸之都后不久,就因过重的伤势而神陨。
他所建立的时骸之都,并没有按照原本的历史那般,在时蚀者的力量下被封存、沉入灵界之中,而是一并毁灭于无昼浩劫之中。”
讲述完这段伪造的历史后,月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冷酷的算计。
“如何?这听起来,是否是一个更“干净利落’的结局?”
他补充道。
“而且,不可否认,这非常方便我们操作。”
月蕨的三言两语,是如此轻飘飘的,却为希里安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震撼。
他眉头锁的更紧了,干净利落?这更像是一种彻底的抹杀。
希里安沉声问道。
“可行性呢?历史并非无根之木,总会有痕迹留下。”
“这正是关键所在。”
月蕨身体微微前倾,昏黄的光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此刻的神情显得格外专注。
“希里安,你仔细想想。
在现存的、被广泛认可的文明世界记载里,关于时骸之都的记录,本就如同风中的沙砾,少之又少,模糊不清。
更不要说,真正意义上,了解那座城邦全貌的、知晓其建立至毁灭全程的,目前已知的,也唯有巨神&183;悲怜圣母。”
月蕨意味深长道。
“悲怜圣母的证词,在缺乏广泛佐证的情况下,影响力终究有限。”
一瞬间,希里安只觉得脊背传来了阵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