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炸裂,血液在耳中轰鸣。
克洛洛误以为这幻象是离开的通道,以为自己抓住了逃离这无尽地狱的绳索。
她还记得自己是如何不顾一切地狂奔,肺部火烧火燎,手臂拚命向前伸展,指尖因极度的渴望而颤抖,只想穿透那层薄薄的、诱人的光膜。
触不可及。
每一次,无论她如何冲刺、迂回、跳跃,幻象总是在她即将触及的临界点,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剧烈地扭曲、波动、模糊,最终彻底溃散,只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再后来,克洛洛想,既然自己出不去,那么幻象中的人能否出来呢?
随着无尽循环的展开,她一次又一次地瞥见幻象,一次次地验证自己的想法。
最终,她得出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幻象中的事物完全无法觉察到她的存在,无论自己怎么呼喊,都无人回应。
幻象仅仅是幻象,一片予以自己希望的海市蜃楼。
可即便如此,克洛洛依旧没有被绝望打垮。
她努力记下每一次幻象所呈现的内容,在脑海里勾勒出它的全貌。
渐渐的,一座恢弘的城邦在克洛洛的眼前浮现。
它有着极为繁华的商业街区,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旅团风尘仆仆而来,建筑群在大地上肆意蔓延、层层堆叠,在中央处,还有着一片怡人的绿意,在这更远的背景里,则是一片沐浴在柔和光辉中的教堂群。克洛洛自此摸索出了一个规律,幻象始终呈现的,都是某座城邦的一角,降下的投影。
“真可惜啊……”
她盯着幻象内,武装力量控制整条街区的画面,心中略感失望。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克洛洛会把幻象呈现的内容,当做一场难得的放松与消遣。
它呈现出那片美好的绿地时,克洛洛就会安静地躺在一旁,幻想自己也正躺在那郁郁葱葱的鲜草之中。浮现起繁忙的街景时,她也会盯着人来人往的身影,注视那一张张鲜活的脸。
偶尔,幻象的画面会对准那恢弘的教堂群。
悠远、恢弘的管风琴声浪响起,荡漾的圣歌如同实质的暖流,奇迹般地穿透两个世界的隔阂,缓缓流淌而来。
那是克洛洛最喜欢的一幕。
她会放弃此次循环的行动目标,只是安静地聆听,享受这份短暂的宁静,沉溺于片刻虚假的慰藉。“不过……幻象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克洛洛自言自语道,“距离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