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地凝重,还透露着几分巨大的茫然。
希里安的喉结滚动,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两口那稀薄冰冷的空气,肺部传来阵阵刺痛。
他缓缓后退几步,直到脊背靠上冰冷的墙壁,顺着滑下,重重地坐在阴影里一处阶上。
暂时将自己藏匿于这高天绝壁的喘息之地。
大概几分钟后,希里安提起了点精神,脸庞上浮现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天啊……”他苦恼似地揉了揉脑袋,抱怨道,“我的好运终究是到头了吗?”
稀薄到令人窒息的空气,刺骨的寒风冷雨,脚下被云雾吞噬的深渊,冰冷死寂的巨构,近在咫尺却压抑无比的天空……
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真实,又如此具体地压迫他的神经。
就算希里安再蠢,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境地。
文明世界里哪还有如此宏伟的巨构,绘师们又怎能描绘出如此广袤的画中世界。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座被锁链缠绕、从起源之海深处缓缓升起的城邦。
再想起加文低沉的话语、荚懿关于伤茧之城过往的只言片语、莱彻所背负的沉重使命、以及那始终萦绕的、关于某种潜在危机的警示……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凑齐,被希里安严丝合缝地拚凑成一个令人疯狂的事实。
“所以说……不出意外的话………”
希里安几乎能听到自己牙关紧咬的咯吱声。
“曾经有一座城邦屹立于这片土地之上,但随着无昼浩劫的爆发,它就此沉入了灵界之中,悲怜圣母来到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又建立起了一座新城。
如今,那座被遗忘的城邦,正从起源之海内归来……”
这便是伤茧之城将要面临的重大危机。
希里安不知道,待这座城邦浮现于现实之际,是会直接摧毁原有的伤茧之城,还是说将两者以一种近乎病态的方式,融合为一体。
他唯一清楚的是,当共一子嗣撞击源晶簇引发能量乱流,加上释放的时砂。
这两股力量在那一刻,必然是触发了某种未知的机制,将自己从现实世界,硬生生地拽入了这座仍在灵界内持续上浮的城邦中。
思路瞬间厘清。
但希里安心中没有半分欣喜,只觉得头疼欲裂,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颓废的死气感。
逃出去?
可是要怎么逃?
先不考虑,这座城邦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