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延伸、火星如瀑的道路。不知劈开了多少重障碍,斩断了多少根巨骨般的结构,前方又是一堵厚重的铁壁横亘。
希里安攥紧沸剑,积蓄着全部力量,带着一路的狂暴,悍然劈下。
这一次,铁壁崩裂的巨响中,一股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冰针,汹涌地灌入通道,重重拍打在希里安脸上、身上。
突如其来的寒意,驱散了通道内淤积的闷热。
紧随其后的,是细密的、冰冷的雨丝,打在滚烫的剑身和衣装上,腾起大片白雾。
希里安横贯了巨构的层级,凿穿了外壁。
不等他喘口气,一阵阵细微的、毒蛇吐信般的气流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希里安立刻感到胸口一窒,空气稀薄得可怕,连声音似乎都被抽走了一部分,大气压急剧降低,耳膜传来阵阵压迫感。
呜
铁壁破裂的瞬间,通道内相对稠密的空气找到了宣泄口。
他所处的巨构层级,已经来到了一个极为骇然的高度,巨大的压力差形成狂暴的吸力,通道内所有未固定的碎片、尘埃、甚至那喷涌的白雾,都被抽吸出去,发出骇人的呼啸。
狂风平地而起,拉扯着希里安的披风猎猎作响,几乎要将他拽向那新开的洞口。
双脚死死钉在地面,稳住身形,他站在破口边缘,向下望去。
目光穿透冰冷的雨幕和稀薄的空气,下方那些曾经清晰可见的浮岛平,此刻已完全隐没在翻涌的灰白色云雾之下,渺不可见。
只有它们发出的点点灯光,顽强地穿透云雾,散乱地、微弱地闪烁着。
环顾四周,巨大的构装体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如同支撑天穹的黑色巨柱,彼此挤压、簇拥。从巨构之间狭窄得令人绝望的缝隙里,希里安努力向外窥探。
视野所及,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混沌模糊的苍白,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了始终笼罩一切的阴郁天穹。
浓重的铅灰色云层依旧低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这一次,希里安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翻涌的云絮、孕育着风暴的黑暗,前所未有的近,近得仿佛只要他奋力一跃,指尖就能触碰到那湿冷的、饱含水汽的边缘。
云层几乎就压在头顶,触手可及。
希里安距离终点很近了,虽然无法抵达,但只要穿透这一层积云,便可以看清它的全貌。
可他没有因此感到欣喜,相反,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