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腔内泛起一阵酸水。
这也是长期作战的后遗症之一————任何人连啃半个月的干粮和营养膏后,都会有这样的毛病。
胃里的酸水一上来,小鬼当家就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了一件他想要忘记的事情。
他回头一看,就在视野内,百米外的那条街,第三个十字路口左转,那栋半塌的行政楼。
他在那里打过,就在三天前,他当时以突进姿态,用盾牌撞开腐朽的木门,里面挤着七只劣魔,他用了十二秒做掉它们。
先用盾击打断第一只的扑咬,顺势下劈斩首,侧步避开一头变异劣魔的酸液呕吐,旋转斩腰斩第二只。
第三只试图抱住他的腿,他用膝盖撞碎它的颅骨,剩余四只一拥而上,他用了一个教科般的弧线横扫,禁军重剑切开肉体的触感透过手柄传来,均匀的,轻微的阻力,像切过一堆插着一次性竹筷子的豆腐。
十二秒,七次击杀。
效率不是小鬼当家记忆里自己最快的一次,但是让他记忆犹新,直到现在都能记得细节的原因,在于当他杀干净这些劣魔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可怜的孩子。
那孩子当时就蜷缩在门后的角落里,被半截倒塌的档案柜挡着,所以他撞门突入时没第一时间看见。
等七只劣魔化作支离破碎的残骸,他才闻到那股混在硫磺与腐肉气味里的,微弱的甜腥。
他走过去,档案柜后面露出一角脏污的粗布衣角。
那是个男孩,大概七八岁,瘦得颧骨凸出。
他的左臂和左半侧肋骨部位被啃食得一片狼藉,破碎的布料和血肉黏连在一起,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茬子。
伤口边缘不是整齐的撕裂,而是参差不齐的齿痕————劣魔的啃咬。
腹腔似乎也被破坏了,暗色的内脏隐约可见,但奇迹般地没有大出血,或许是低温,或许是别的什么延缓了死亡。
男孩的眼睛还睁着,蒙着一层灰白的翳,却朝着门口光线的方向。
他的胸口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每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漏气风箱般的嘶嘶声,伴随着一小股暗红泡沫从嘴角溢出。
他还活着。
然而从小鬼当家接受过的急救治疗训练来看,这种伤势绝无幸存可能,但他的生命体征确实还在顽固地,微弱地持续着。
小鬼当家半跪下来,禁军盔甲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迅速上下扫视了小男孩一番,没有发现身体突变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