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退化到近乎盲人的程度。
那些摇曳的鬼影般的灌木,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片无法穿透的,纯粹的黑墙。
而任何从黑暗中扑出的东西,恐怕要到非常近的距离一近到能闻到腥臭味,甚至能感受到体温——才会被他们「看到」。
届时,一切反应都太迟了。
这些哨兵,与其说是在警戒,不如说是在用自己微弱的体温和存在,象征性地标记着营地的边界,同时给自己和篝火边沉睡的同伴一点虚幻的安全感。
他们能依赖的,恐怕更多是听觉,还有————五个核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一阵比之前更明显的寒风吹过洼地,卷起篝火的浓烟,也带来了远处海潮的呜咽,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摩擦声,来自左侧土坡,距离似乎比之前的劣魔更远,也更谨慎。
五个核弹立刻将头转向那个方向,仔细甄别。
但那声音很快消失了,仿佛被风声和海潮声吞噬,又或者只是夜晚的又一个错觉。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营地内部。
一个哨兵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紧张地侧耳倾听,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大,却徒劳地望向一片他根本看不清的黑暗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冰冷的枪管。
五个核弹心中暗叹。
他的疲惫在积累,不仅仅是身体的,还有这种需要时刻紧绷的精神消耗。
挂机模式可以派上用场,他本人下线睡觉,让角色站岗放哨。
但是他不敢,角色挂机的时候,反应是有点死板的,五个核弹害怕自己明天早上一上线,两百来号老弱病残就死光了。
即便没有死光,就死个十几个,他都很愧疚。
这两百人实在是————唉,五个核弹不忍啊。
他甚至不忍让星巴克来替他顶班。
医生也累,而且星巴克的精力也很重要,明天行军打仗,还需要靠他来治病。
思来想去,五个核弹一咬牙,决定熬夜算了,明天累的时候就给自己的角色打兴奋剂来提神。
「唉————玩个游戏,我怎么还玩成圣母了啊————」
五个核弹叹着气。
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有病。
参加远征舰队的玩家,正在坐船前往康西尼尔大陆,再过几天就会抵达弗里斯兰迪亚王国,与上面的恶魔愉快的玩耍。
在蓝焰群岛的玩家也玩得很开心,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