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大的区别——仍然是那些扭曲的灰绿色乔木，仍然是那些泛着暗绿色光泽的积水，仍然是那层贴着地面流动的淡绿色薄雾。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夏洛克的鼻腔在白雾散去的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那种气味。
那是一种他熟悉的气味——不是沼泽的腐臭，不是植物的腥甜，而是一种更加刺鼻的、带着硫磺和硝石混合气息的、干燥而呛人的气味。
火药。
不对——是硝烟。
是已经燃烧过的火药留下的硝烟气味。
他皱了皱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判断那种气味的来源方向和浓度。
气味来自前方。
浓度不低——不是那种残留了很久的淡薄气息，而是相对新鲜的、说明燃烧发生在不太久之前的浓度。
“停车。“
这次说话的不是夏洛克，而是菲利克斯。
车厢门打开了，菲利克斯走了出来，站在车辕旁边，微微仰起头，鼻翼轻轻翕动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先是轻微的，然后越来越深，像是一道被什么东西刻进去的沟壑。
“你也闻到了？“夏洛克问。
“硝烟。“菲利克斯说，声音低沉，“火药的硝烟。“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前方那片仍然弥漫着淡绿色薄雾的沼泽深处，像是在试图透过那层薄雾看到更远的地方。
“前面发生了什么？“他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不是那种表演性的困惑，而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在遇到超出自己预期的事情时，发自内心的不解。
罗纳德从车厢里走了出来，站在菲利克斯身旁，也闻了闻空气。他的眉头同样皱了起来。
“硫磺炸弹？“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难道那支队伍在用硫磺炸弹攻击黑龙？“
菲利克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这说得通吗？“
罗纳德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说不通。“他说，“龙族对硫磺炸弹的抗性极高——龙本身就能喷吐火焰，对火焰和爆炸的耐受能力远超普通魔兽。用硫磺炸弹攻击一条龙，就算是幼崽，效果也极其有限。那支队伍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们既然准备了弩炮，说明他们对猎龙是有研究的，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就是说——“菲利克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些硝烟，不是用来攻击黑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