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听完,沉默了片刻。
“那就慢慢走。“他说,“不要停——停在这里更危险。但速度放到最慢,每走一步都要确认前方的地面。“
他转向了雷骨——这个三米高的铁塔此刻站在车队的最前方,漆黑的头盔面甲在白雾中像是一个模糊的黑色方块。
“雷骨,你走在最前面。“菲利克斯说,“用脚探路。“
雷骨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的铁靴踩在地面上,先是用脚尖轻轻地点了一下——确认地面的承重能力——然后才将全部重量压上去。三百多斤的重量踩在沼泽地面上,如果地面不够结实,会立刻下陷。但雷骨的铁靴踩下去,地面只是轻微地颤了一下,没有下陷。
实地。
他向前迈出了第二步。
车队在他的引导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像是蜗牛爬行一样的速度向前移动。
这种速度让人焦躁。
原本两匹马拉一辆车,速度尚可;现在少了两匹马,剩余的马匹被重新分配,每辆车只有一匹马,拉力不足,加上地面的泥泞和白雾带来的心理压力,整个车队的前进速度比之前慢了将近三倍。
白雾中的沼泽是沉默的。
那种沉默不是正常的安静——而是一种压抑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将所有的声音都吸走了的死寂。马蹄踩在泥浆里的“啵啵“声、车轮碾过地面的“吱呀“声、以及众人的呼吸声,在那片白雾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被放大了一样。
没有鸟鸣。没有虫声。没有风。
只有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
夏洛克坐在车夫位上,感知向四周延伸着。白雾对视觉的干扰是全面的,但对他的感知能力的干扰相对有限——他仍然能感受到周围大约三四十米范围内的生命体动静,只是那种感知比平时更加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布在感受外界的震动。
目前为止,没有感受到明显的威胁。
只有那种压抑的、沉默的、让人本能地想要加快脚步离开的不安。
白雾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然后,像是来时一样突然,它开始消散了。
不是缓慢地、逐渐地消散——而是以一种像是被什么力量抽走的方式,迅速地从浓变稀,从稀变薄,最终在几分钟之内完全消失,将周围的景色重新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白雾散去之后的沼泽,和白雾之前的沼泽看起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