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短小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他在水下一百多米的地方跟那种东西打？！他的潜水服——如果被撕碎——如果呼吸气囊被打坏——那个深度——“
她没有说完。
她不需要说完。
罗纳德知道她想说什么。
水下一百多米。如果潜水服被撕裂，水压会在几秒之内将人体压碎。如果呼吸气囊被打坏，他会在三十秒内窒息。如果被那条怪鱼拖住、缠住、拖入更深的水域——
夏洛克就完了。
罗纳德的脸色变得跟米蒂一样白。
他之前在潜水艇里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操控上浮“和“给夏洛克祝福“这两件事上——他没有时间去想更远的后果。但现在，当他站在岸上，当冰冷的夜风吹在他脸上，当他看着面前那片漆黑的、平静得不可思议的湖面时——
所有他没来得及想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他的双腿发软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发软。膝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大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差点直接跪在了湖岸的碎石上。
黑色的湖面在月光下平静如镜。
没有波纹。没有气泡。没有任何来自水下的迹象。
就好像下面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罗纳德盯着那片黑色的水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恐惧、自责、无力感——这些东西像是冰水一样从他的头顶浇下来，将他从内到外冻透。
他不该让夏洛克一个人出去的。
他不该——
但他又能怎么办？他不会在水中战斗。他没有夏洛克那样的体质和力量。他出去只会是累赘，只会让夏洛克在战斗的同时还要分心保护他。
可是——
夏洛克救过他的命。
罗纳德的牙关咬紧了。
他的双腿还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站直了。
他转身看向湖面。
“我得下去。“他说。
米蒂猛地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疯了？！“
“他救过我的命。“罗纳德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是确定的，“我不能站在这里看着他死在下面！“
罗纳德正要纵身跃入湖中的那一刻——
水面炸开了。
不是涟漪，不是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