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
——
夏洛克感觉到了。
神圣祝福的力量正在从他体内退潮。
那种充盈在每一根肌肉纤维中的金色暖流正在变淡、变稀、变冷——像是一条正在干涸的河流,水位在一寸一寸地下降。他的感知力开始回缩,刚才那种“时间被拉长“的超然状态正在消失,水流的方向变得不再那么清晰,怪鱼的动作不再那么缓慢。
二三十秒。
他的判断是——祝福最多还能维持二三十秒。
而那条怪鱼——
它不见了。
夏洛克举着硫磺灯在水中转了一圈,黄绿色的光芒扫过周围的空间——白骨、拱门、散落的碎石、飘散的黑色血雾——但那具十米长的庞大身躯不在光线所能触及的任何位置。
它躲起来了。
夏洛克的血瞳在面罩后面微微眯起。
那条怪鱼在他获得神圣祝福之后,在连续被炎钢剑刺中数次之后——它选择了退避。它没有继续正面冲锋,而是游曳到了遗迹深处的某个阴影中,藏匿了起来。
它在跟他打游击。
一条活了一千年的怪鱼——即便它的智力已经退化成了某种介于人与兽之间的混沌状态,但千年的生存本能仍然让它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正面硬碰硬打不过,那就躲起来,等对手的增益消散,等对手的体力耗尽,等对手的呼吸气囊用完——
然后再出来收割。
夏洛克在水中静止了两秒。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不是恐惧驱动的慌乱,而是猎人在面对狡猾猎物时的冷静计算。
祝福还剩二三十秒。呼吸气囊还剩——他不确定,但从出舱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五六分钟,也就是说最多还剩二十四分钟左右。深度一百多米,上浮需要时间。如果他在这里跟那条怪鱼耗下去,等祝福消散、等气囊耗尽——他就死在这里了。
不能耗。
那么——它为什么攻击他们?
夏洛克的思维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得出了答案。
宝剑。
从始至终,那条怪鱼都是在他们靠近宝剑之后才出现的。第一次撞击发生在机械爪即将触及剑柄的那一刻——不是更早,也不是更晚,恰恰是在他们要拔剑的那个瞬间。
它不是在攻击闯入者。
它是在守护那把剑。
或者更准确地说——它不想让任何人拔出那把剑。那把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