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那些水滴形的蓝色光点上逐一扫过，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每一颗都蕴含着魔力——水妖精成年时的生命力和情感，全部凝缩在了那一夜的泪水之中。这些宝石对水妖精来说，既是成年的证明，也是最珍贵的财富。它们会用这些眼泪宝石来装饰自己的建筑、自己的居所、自己的圣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了结论。
“所以这里——毫无疑问——是水妖精的遗迹。这道拱门上镶嵌的每一颗蓝色宝石，都是一个水妖精成年时流下的眼泪。上百颗——这说明曾经有一个规模不小的水妖精聚落生活在这个湖底。“
他转头看向夏洛克，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钓鱼佬说的'湖中精灵'——就是它们。一千年前回答那个国王问题的精灵，就是生活在这个湖底的水妖精。“
夏洛克的血瞳重新落在了舷窗外那道沉默的拱门上。
潜水艇缓缓穿过了那道圆形拱门。
门框从舷窗两侧掠过时，那些蓝色的眼泪宝石近在咫尺——它们在硫磺灯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微光，像是无数只沉睡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个闯入者的通过。门框内侧的铭文在近距离下更加清晰了，那些由流畅曲线组成的字符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是某种被凝固在石头中的歌声。
穿过拱门之后，硫磺灯的光芒照入了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
然后夏洛克看到了。
他的血瞳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
白骨。
满眼的白骨。
不是零星的、散落的几具——而是堆积如山的、层层叠叠的、密密麻麻的白骨。它们从这个空间的底部一直堆到了中段的高度，像是某种可怖的珊瑚礁，由无数具骸骨交错缠绕而成。
那些骸骨的形态——不是人类的。
它们的头骨比人类的更加扁平，两侧向外突出，形成了类似鱼鳃的骨质结构。眼眶巨大而圆，占据了面部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颌骨向前突出，上面排列着细密的尖齿——不是哺乳动物的牙齿结构，更接近于鱼类。脊椎骨比人类的更长，尾端延伸出了一段额外的骨节，像是退化的尾鳍残留。四肢骨骼纤细而修长，指骨之间有薄膜状的骨质连接痕迹——蹼。
鱼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水妖精。
它们生前的样子大概介于人类和鱼类之间，体型与人类相仿，但拥有鱼类的诸多特征。如今，所有的血肉、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