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钓鱼佬——“罗纳德的语气忽然变了，从刚才聊美食时的轻松切换成了一种更加认真的、带有分析意味的低沉，“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太对劲？“
夏洛克的血瞳从舷窗外的黑暗中收回来，侧头看了罗纳德一眼。
“他的气息。“罗纳德说，“我是牧师，对生命气息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一些。那个人——他坐在那里的时候，我试着感知了一下他的生命力层级——“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深沉。“他最终选了这个词，“非常深沉。像是一口看不到底的井。我没办法判断他的具体层级——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一个青铜级、白银级的退役职业者，我应该能大致感知到他的生命力上限。但我感知不到。“
“黄金级？“夏洛克问。
“至少白银。“罗纳德说，“但也有可能是黄金。那种深沉感——就像你站在海边，你知道海很深，但你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一个至少白银级的退役职业者，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名小湖边钓鱼——而且他知道一千年前的故事。这人的来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夏洛克沉默了几秒，将这个信息归档在了脑中。那个钓鱼佬——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东西，但他的感知方式与罗纳德不同。他感知到的不是“生命力的深沉“，而是一种更加本能的、属于猎人的警觉：那个人坐在那里的时候，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是真正放松的。
那种看似懒散的姿态之下，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发的弹簧。
“先不管他。“夏洛克说，“看前面。“
罗纳德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舷窗上——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硫磺灯的黄绿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水域，而在那片光芒所能触及的最远处——某种东西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了出来。
不是岩石。不是水草。不是任何自然形成的东西。
那是一道门。
一道圆形的拱门。
它矗立在水中，像是从湖底的某个地方生长出来的一样，底部嵌入了下方看不见的基座之中，顶部的圆弧在硫磺灯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古老而庄严的轮廓。拱门的直径大约有四米——足够让潜水艇通过，如果他们想的话。
门框的材质不是石头，也不是金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