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没有人能救你们。所以每一个操作都必须是本能反应——不需要思考，手到就行。“
整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当夏洛克和罗纳德最终从潜水艇里钻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个狭小的舱内实在太热了，蒸汽锅炉散发的余温在密闭空间里无处消散，把整个驾驶舱变成了一个蒸笼。
“行了。“米蒂站在工坊的地面上，仰头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终于从严格切换回了满意，“基本操作没问题了。剩下的就是实际下水时的临场应变——那个教不了，靠你们自己。“
“谢了，米蒂。“罗纳德活动着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僵硬的肩膀，“你这东西虽然挤了点，但确实是个好玩意儿。“
“那当然。“米蒂哼了一声，“老娘三年的心血，能不好吗？“
——
深夜。
黑水镇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偶尔有几个醉汉从酒馆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踉跄着消失在巷子深处。
夏洛克和罗纳德站在米蒂工坊后面的货运通道里，面前是一辆加固过的牛车——两头健壮的黑牛被套在车辕上，低着头安静地反刍着，偶尔从鼻孔里喷出一团白色的热气。
牛车的车板上，那艘潜水艇被固定在特制的木架中，用粗麻绳和铁链从多个方向捆扎牢固。油布重新覆盖在上面，在夜色中看起来只是一个形状奇怪的大型货物——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路上小心。“米蒂站在工坊的后门口，红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怀里抱着一盏小油灯，灯光将她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记住我教你们的——出了任何问题，第一反应是上浮。别逞能。“
“知道了。“夏洛克说。
他走到牛车前方，解开了拴在柱子上的缰绳。两头黑牛在他的牵引下缓缓迈开了步伐，沉重的牛车在石板路面上发出低沉的辘辘声，载着那个被油布覆盖的铁壳子，慢慢驶入了夜色之中。
罗纳德骑着他的灰色驮马走在牛车旁边，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提着一盏风灯，为前方的道路提供照明。夏洛克则走在牛车的另一侧，一手牵着牛的缰绳，步伐稳健而沉默。
夜色浓稠如墨，星光稀疏地散落在天幕上。秋夜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让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淡淡的白雾。
牛车的速度不快——两头牛拉着那个沉重的铁家伙，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蹄铁在路面上刨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