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罗纳德在第一次坐进去时对米蒂说，“确实很'紧凑'。“
“忍忍吧。“米蒂站在舱门外面，探着头往里看——以她的身高，她需要踮脚才能够到舱门的边缘，“又不是让你们在里面住。“
内部的一切都充满着一种粗犷而实用的机械美感——裸露的铜管沿着舱壁蜿蜒，连接着各个功能模块；齿轮组在头顶的位置咬合着，通过一系列传动杆与外部的螺旋桨相连；蒸汽锅炉被安置在座椅后方的一个隔间里，通过厚实的隔热板与驾驶舱分开，但仍然能感受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热量。
操控面板上布满了各种旋钮、拉杆、表盘和阀门——气压表、深度表、蒸汽压力表、方向舵操纵杆、动力输出旋钮、压载水舱注排水阀、机械臂控制杆——每一个都有其特定的功能，每一个都需要在正确的时机以正确的方式操作。
“左边的位置是驾驶员。“米蒂的声音从舱门外传进来，“负责方向和动力。这根杆子控制方向——往前推是下潜，往后拉是上浮，左右转就是左右转，很直觉。这个旋钮控制螺旋桨的转速——顺时针拧是加速，逆时针是减速，拧到底是停。“
“右边的位置是操作员。负责机械臂和观察。这两根杆子分别控制左右两条机械臂——推拉控制伸缩，旋转控制方向，顶端的按钮控制爪子的开合。舷窗在你正前方，看到什么就喊出来，跟驾驶员配合。“
她让他们反复练习了每一个操作——先是单独的，然后是组合的，最后是模拟各种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流程。
“漏水怎么办？“
“关闭对应区域的隔水阀，启动排水泵，同时上浮。“
“蒸汽压力过高怎么办？“
“打开泄压阀，降低动力输出，缓慢上浮。“
“机械臂卡住怎么办？“
“切断对应机械臂的动力连接，用另一条臂辅助脱困。如果两条都卡了——弃艇。“
“弃艇流程？“
“打开舱门上方的紧急排水阀，让舱内灌水平衡内外压力，然后推开舱门，穿潜水衣上浮。“
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个步骤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米蒂是一个严格的教官——她的耐心出乎意料地好，但她的标准也出乎意料地高。任何一个操作如果不够流畅、不够准确，她都会让他们重来，直到她满意为止。
“你们的命在这东西里面。“她说这话时的语气不是吓唬，而是陈述事实，“水下不比陆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