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宗主的气息外泄。“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出一个专业性的判断。“契约刚成立时的力量溢出……程度不低。“
村长没有听懂这句话的专业含义，但他从菲利克斯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凝重，这让他的表情更加沉了一些。
“就在他醒过来的那一瞬间——“村长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描述一件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的事情，“他身下的床——整张床——就碎了。“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比了一个巴掌的大小。
“碎成了这么大的碎片。木头的床架、铺的褥子、枕头——全碎了。不是断裂，不是折断，是碎。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把它们全部撕碎了。碎片散了一地，有些甚至嵌进了地板的缝隙里。“
他的手放下来，攥成了拳头。
“安东尼就坐在那堆碎片中间，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但他的脸上——那些纹路已经不动了，定在了那里。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村长说完这段话之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接下来的话一口气说完。
“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他说，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安东尼变成这样之后，我跑遍了附近几个镇子，找了能找到的所有人——牧师、法师、药剂师、甚至还有一个路过的游方术士。他们看了安东尼的情况，有的摇头说管不了，有的收了钱看了两眼就跑了，只有镇上教堂的那个老牧师认真看过，说这是高维宗主的契约，凡人的手段解不掉。“
“后来我又去找了冒险者工会。“村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花了不少钱，请了两个据说懂这方面的职业者来。他们说要去看看那棵树——就是安妮当年钻进去的那棵老橡树，说那个兔子洞可能是某种空间裂隙的入口，如果能找到残留的痕迹，也许能查出契约对象的身份。“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无奈到极点的自嘲。
“但他们去晚了。“
“那棵树——在安东尼出事之后不到三个月，就被一道雷劈了。“
菲利克斯的龙瞳在听到这句话时明显亮了一下。
“雷击？“他问，语气中多了一分锐利。
“对。“村长点头，“一道雷，劈得干干净净。整棵树从根到梢全烧了，烧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去看的时候，就剩一堆灰和一个焦黑的树桩。那个兔子洞——连痕迹都没有了。“
“那两个职